星期日, 1月 04, 2015

紀錄片《蹦火》◎周文欽


小時候住在漁村,村內有飛魚工廠,專門生產比口香糖還要硬韌的飛魚卵,村尾則是一個迷你的灣澳,用水泥築起的堤防,你從旁邊可以看到一個鋼筋混凝土建起的戲臺,還有一間媽祖廟,隱約想見昔日的風光,傳統漁村該有的元素都具足了。我大抵生存在所謂農魚牧末世的年代裡,對於捕魚方式即便沒有知之甚詳,三腳虎、拖網釣等名詞也未陌生,但「蹦火仔」這種特殊的漁業型態,我直到三十歲某日偶至金山吃海鮮,才幸運目睹。

四艘蹦火漁船(杓仔),它代表的不僅是傳統產業賴以為生的工具,船頂懸的臭油管、網䍛,更是港邊人家在討海長日裡揮之不去的記憶。謝家二哥謝智揚已經年逾半百,感嘆道:「經營蹦火漁業靠自己一個人是沒有辦法的,一定要靠很多人分工合作,經營蹦火漁業的困難就在這裡,不然很多人想經營。一艘蹦火船(杓仔)不是你一個人會就可以了。它需要火長,還有操網師(舉杓仔),還有船長(扶船仔)。這三個比較重要,這三個如果缺一個,你就很難經營,最主要是火長,火長現在很少了。」

星期三, 12月 31, 2014

一日換一年

拿到問卷調查時,年齡欄位「25-30」的選項已經不再屬於我;取而代之的,是各式各樣的「回顧」則開始走進生活,雖不解臉書、Google,或其他種種神奇的科技,有什麼樣的能力能代替我回顧自己的人生,不管一整年、一個月,或者短短的一天,但他們畢竟是這麼做了,而且還做得有模有樣。

設若是要爭回詮釋意義上的「回顧」主導權,這樣的說法好像有點意氣用事;但想想人生稀罕,意氣難得,過去一年裡大家嘴上喊:爭民主,爭自由,爭人權,爭土地等口號,末了結算爭取到什麼,似乎十分有限。我決定索性就趕趕進度,以一日尾聲代換過往一年小結。



星期一, 11月 24, 2014

2014臺北市長選舉前一週

今天看到這篇文章,我突然想起三國時代著名的官渡之戰。世代三公、家世顯赫的袁紹,有資歷、有人脈、有補給,儼然就是東漢末年的「大袁艦隊」。他的對手曹操雖然擁立獻帝,但在中央政權衰弱的時代,沒有撐起「權力」的「實力」,仍要擔心難逃敗亡一途。

戰場上的輸贏關鍵是袁紹的糧倉所在地烏巢大火,不過其實敗因老早就種下來。最明顯的一點就是,袁紹根本留不住人才--曹操帳下知名的謀士荀彧,被譽為「現代版張良」,最早就是袁家的人馬,也曾被袁紹奉為上賓,該有的接待沒少給過,可惜袁紹給不了年輕人最想要的「無限可能的未來」。

西元200年,曹、袁對峙於官渡,曹操因缺糧而想撤退,三十七歲的荀彧建言:「現在主公糧食雖少,但還不及昔日楚漢相爭在滎陽、成皋時那麼凶險。當時劉邦和項羽都不肯先退兵,因為先退的人必被動。主公僅對方十分之一的兵力,就地堅守,扼對方咽喉不能前進已經半年了。見敵勢的銳氣力竭,必將有變化之數,不能失去機會。」

後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。

11/29,讓我們點燃國民黨連家糧倉的大火。


星期日, 11月 16, 2014

來不及穿越時空的是/Intersteller


看完本片,我以為演繹劇情最困難的部分,不在於複雜的量子物理與相對論,而是片中人物彼此之間的信任,這大概是除了重力以外,另外一種可以穿越時空的「事物」。

星期三, 11月 12, 2014

走馬看申城



告別臺灣溫暖的冬陽,在2014上海馬拉松開賽前兩日抵達會場,起點線旁的外灘正飄起微雨。

這是我初次造訪上海,對它的印象停留在老港片中十里洋場所呈現的歌舞達旦,文人雅士口中所謂的「海派」風流;又或者盡力在腦海描摹張愛玲筆下的常德公寓,麥當雄電影裡上海皇帝杜月笙是如何權傾一時……如此理解一座城市,無疑像站在黃浦江畔一處狹小彎岸所覷見的片段河道,透過零碎的水波光影構築對舊時的想像。